【梅公子随笔】砥砺季历(图)

2018-04-04 08:00 作者:梅公子 桌面版 正體 0
    小字

司马迁的《史记》中记载了西周的历史变迁。
司马迁的《史记》中记载了西周的历史变迁。(图片来源:看中国合成图)

周原上,季历继承了父亲亶的王位。他所处的位置,具备着承上启下的链接作用,链接着他饱经风霜的老父以及天赋异禀的儿子。这也注定了他所担负的继往开来的责任。季历继承父王古公遗业,修明政治,发展经济,开拓疆土,国力大为增强。

不同于父辈栉风沐雨的迁徙,在流浪中找寻新的立足之地的亶父的厚实和隐忍,季历是一个好战武功的人。继承王位后,他一生都在不断地出兵和征战,他第一次出师是讨伐程国,一举打败了对方。翌年又出师讨伐义渠,这一战打得轰轰烈烈,周师势如破竹,径直掳获了义渠的国王。而殷商的王则不断地对周国进行封赏。

商朝此时的君主武乙,即位之初,即接见过从周原来朝拜的古公亶父,并且将姬氏族落脚生息之地,岐邑封给了亶父。后来,新一任的周公季历来朝进行朝拜时,他对季历也赏赐了一番,赐地三十里,玉十珏,马十匹。

而武乙的性情之暴虐,亦是晒上史书的。我们知道的著名的“射天”这一词的缔造者,这先锋的逆反者的所为,便是此君了。《史记》之《殷本纪》载:“帝武乙,无道。为偶人。谓之天神。与之博。天神不胜。乃僇辱之。为革囊盛血。仰而射之。命曰射天。”--他曾经命令工匠制作了一个木偶人,却称之为“天神”,要与“天神”搏击,决一胜负。自然,木偶是不能应对他的武功的,武乙便判定自己的智慧远胜“天神”,肆意侮辱嘲笑“天神”。下令用皮革作囊装满鲜血,悬吊于空中,武艺则挽弓搭箭,仰面放箭射去,刺穿皮囊后,血液淋漓落在“天神”木偶上,此番情景,自谓“射天”。

武乙还活力十足,自登大宝之位后便作主迁都,且迁了又迁。商王武乙元年(公元前1147年),武乙定都于殷。商王武乙三年(公元前1145年),武乙将都城从殷迁到黄河以北。商王武乙十五年(公元前1133年),武乙再度将都城从黄河以北迁到沬。沫即朝歌城。殷商的终结之地。

豪勇之人多好纵马放猎,追禽逐兽。在武乙生命的最后,他正在驰骋放猎于渭河边,天色猝变,暴雨大作,武乙被划过天空的惊雷劈死。于君王而言,这样的一种死法,自然是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死法。这是一个惊悚的场景,《竹书纪年》里短短的一行字“王畋于河、渭,暴雷震死。”这是一副令人惊恐的画面,时隔千年依然力透纸背。纵马打猎的君王,驰骋于万物兴盛,草木葱茏的大地上,渭河水色清亮,而被臣工和宫人们簇拥着的,马背上铁甲戎装的君王武乙,又是何等威严。而当天色大变,狂风暴雨大作时,这君君臣臣,原只是天幕下可怜的一小撮人,与草木无异。而划过长空的霹雳雷电,更是穿越这一撮惊惶无措的人,准确地击中君王武乙。一如君王的使命,乃是天命所赋,这样的死亡方式,也是一种天命所赋。

而此时,周公季历,正在带领军队,出兵讨伐西方戎狄之地,那些残暴而蛮横的族群。季历出兵讨伐燕京之戎,却在战场上落败。隔了一年,季历继续带兵讨伐余无之狄戎,此次他的军队险胜。新的商王闻言大悦,封赏季历为牧师。而周国继续扩大疆土,将从前攻下的程地也化作周的领土,在此地封邑建城。季历出兵讨伐使呼之戎,大获全胜后,再接再厉讨伐翳徒之戎,此时的季历带兵征战,无往不胜。他抓获了戎地的三名重臣,奉商王之命,将他们押往殷地。

新的商王文丁对季历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封赏。“王嘉季历之功,锡之圭瓒、秬鬯,九命为伯。”封他为西伯,成为掌管西方的至尊权贵,事实上,此时的华夏西部,早已归周所有。商王对此,亦心如明镜。大肆封赏的同时,一场早已预谋的杀机,悄然而起,将勇者季历笼罩在其阴影下。

“既而执诸塞库。季历困而死,因谓文丁杀季历。”季历的死亡,仿佛一个语焉莫详的谜团。千古之下,我们依然想象着“执诸塞库”的情景,执诸赛库,就是拘押,囚禁。季历与商王之间,为何而争辩僵持不下,以至于落得被孤身一人被囚于冷冰冰的兵器库,英雄季历在此受困而死。回乡之路何其可亲,又因无法再次踏上归途,而那样的凄楚。而一生四方征战的季历,屈辱之中死去的心情,又是何等哀伤,无尽遗憾……他将一个杀机重重,四野不宁,随时充满了覆灭危险的周国留给了姬昌。而周国,已然是商王朝视为威胁,欲除之而后快。而他季历,什么都来不及对姬昌叮嘱,诉说。他是一个回不了家的父亲,一个死于异乡的冤魂。

季历死后的第二年,天空飞来凤凰,聚集于岐山。凤凰展翅,异彩瑞光,这是祥瑞的象征,天意所向的征兆。此时的周原上,姬昌继承父亲的王位,成为西部侯。而漫长的世代相传的王位,持有绝对的生死杀戮的重权,令殷商的末代王孙们,早已不在意天意民心了。殷商先辈创业之初的仁德,全然被武乙文丁们肆无忌惮的杀戮,喜怒无常的暴戾与寡恩所取代,将天意和民心,背弃一尽。

分享到:

看完这篇文章觉得

评论

畅所欲言,各抒己见,理性交流,拒绝谩骂。

留言分页:
分页:


Top